轨从晨雾里延伸过来，一根往东，一根往南，在站前交成个钝角。 天还没完全亮，雾把远处的树和近处的旗杆都泡成了灰白色。 登州营后营的人从东边来。 胶州营右营的人从南边来。 两拨人几乎同时到站。 站台不够长，前头的连队已经挤到了轨道边的碎石地上。 军官们扯着嗓子喊，叫各连清点人数。 马匹从运马车厢里牵下来，蹄子踩在碎石子路上直打滑。 有两匹惊了，被马夫死死拽住嚼子，在原地转圈。 一个胶州营的老兵靠在木栅栏上，眯着眼看登州营的新兵列队。 那些人肩上的枪，烤蓝还新得很，亮汪汪的，连枪托上的磕痕都没几道。 他朝旁边同伴努了努嘴。 “新兵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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