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它不再是空气的流动，而是有形状、有重量、有恶意的实体。它们从喜马拉雅北坡万年不化的雪盖上俯冲下来，在嶙峋的山脊和深切的沟谷间被撕扯、加速，变成无数把冰冷的、呼啸的刀。这些刀贴着地面刮过，卷起雪沫和碎石，抽打在脸上、身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。 他几乎是在爬行。 海拔接近四千五百米。每一次吸气，都像在吞咽烧红的炭块，肺部火烧火燎地疼，却依然感觉吸不到足够的氧气。脑袋里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花，沉重、麻木，伴随着持续的低频嗡鸣。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闪烁的黑点和光晕。他知道，这是急性高原反应的征兆，再往上，可能就是肺水肿、脑水肿，然后是死亡。 但他不能停。 拉姆走在前面大约十米的地方，这个尼泊尔向导的身影在狂舞的雪雾和暮色中时隐时现，像一道坚韧的剪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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