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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去置办一些东西,需要马兄拟写一份行令。”孙瑞斌不再坐着,多一抱拳,说出了目的。“军中可无兄弟,要以官职相称!”马统领似乎是笑了,不过是皮笑肉不笑。孙大人也是无奈地苦笑道:“那便拜托马统领拟行令一份!”“你要购置何物?”马统领提笔蘸了蘸墨,已经写起了东西,写到一半,停了,“现今城中可不差什么。”“米面,用于赈灾。”“赈灾,赈什么灾?”马统领停了手笔,放眼看来,孙瑞斌一直是老样子,笑容满满,憨态可掬,看不出破绽。“统领可真是说笑了,不是有丰城来人禀报北方有瘟疫吗。”“哈哈,柳大人消息可真灵通,我也是才从穆王那里听来,你倒是知道了!”“过誉过誉。”“孙瑞斌,我也不瞒你说,穆王本来的意思就是要去购置草药米粮救济丰城,并且也有了人选。”马统领语出惊人,又已写下诸多字眼,放下墨笔,他看了几眼,交给手下,手下递给了渐敛笑意的孙瑞斌。命柳万里,张风,二人置米粮百担,清水茯苓十斤,铁心琉璃十斤,五水明花十斤……命程一率北营火字兵百人护送前往丰城。这根本不是什么行令,是诏令!“这……”孙瑞斌短暂的吃惊,面孔又缓,恢复原样。将诏令收在手中,他转眼注视着马统领。“这是统领的意思还是穆王的意思呢?”“夫人的意思。”马统领挑眉,直言道。夫人的意思也就是穆王的意思了吧……孙瑞斌自然不可能说不,可他现在必须出去。可实在出不去那只能执行第二个方案了。“哈哈,统领大人,那我可否随行呢?”“或许可以。”马统领不苟言笑之人居然笑了。孙瑞斌大喜过望,“那就拜托马大人了。”“如果小穆王同意,我立马拟写。”马统领收敛了,扣了扣桌,隔空喊着有点僵硬的孙大人,“知州大人,把行令交给柳大人吧。”“啊?我?”柳万里那是从旁一直听得云里雾里,这说了大半天结果指到了他?当孙瑞斌把一纸递来,他震惊了好半天。行字结尾有太守大印,这是妥妥的诏令!“属下领命!”柳万里可聪明的很,霎时就懂了,慌忙下跪,却被马统领制止。“柳大人你先去吧,张风住处,也认识吧。”“认识。”柳万里沉声回复,马统领也放行了,“那你去吧,穆王说,子时的殿试,就由你与张风此趟政绩作为考核。”“多谢马统领!”柳万里再次行礼,难以掩盖心中的激动,捏着这份诏令退出了军账,而后消失在肃穆之中。营帐里除了俩侍卫就只有马统领与孙大人了。孙大人那也是捏着手心目送着柳万里的离开。强挂笑容,他笑道,“那在下也离去了……子时,我定要向穆王殿下请愿,一同赈灾!”为了出去,他不行也得行,可这冠冕堂皇的话刚说出来,那马统领就一言断绝了这念想,可让咱孙大人脸色难堪好久。“这倒不必了,穆王说子时殿试暂缓,一切等柳万里与张风回来再议,近些日子,孙大人只需待在府内吟诗作颂即可!”莫不是自己投敌的事被发现了?包括隘口才设的禁令,城内搜查这是从阁外到了阁内?还是说,只是多方排查,从里到外无一例外?否则,若真被发现他肯定已经被押赴刑场,公之于众了。出不去的话,必须得从长计议了……孙瑞斌心思急转,不动声色。抱拳就是一句——告辞。步出营帐,他走的平缓,不让旁人看出破绽。出大营,再到阁内住处,孙瑞斌确认周遭无人,立马入了书房奋笔疾书。他孙瑞斌德高望重,在城内有不小势力,更在军中有眼线,这也是得以勾搭上外界并且被看上的原因。倘若打仗,他前可开城门,后可击其腹背,内制造骚乱,引谣言,他被限制住了,那大计可就成不了了。如此,只有行第二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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