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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执念邱明岚低下头,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颤抖,“他说……要去守护更多的人,可我宁愿他自私一回。”杯子里的茶水荡开了一圈圈细小的波纹。他们在这个包间是靠窗的位置,窗外细雨如丝,斜斜地划过玻璃,映出城市灯火模糊的倒影。邱明岚的目光落在窗外,仿佛穿透了时间,回到那个他离开的清晨——没有告别,只有一封信压在枕下,信上说:“等我回来,就娶你。”可她没等到那一天。窗外雨滴斜打在玻璃上,映出她模糊的侧脸,“那时我才明白,他骨子里是军人,注定属于战场。”方祁山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所以你嫁给许维钧,是想留住他一点影子?”她没回答,泪水却已滑落。雨声渐浓,方祁山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,推过去,那是许维名穿军装的唯一一张留影。许维名参军后,她就被邱家人找了回去,期间因为种种原因,他们断了联系。后来她上了大学,才又重新遇见他,兴许是缘分,他们在大学里相爱了,可惜就在他要向她求婚的时候,他接到了上级委派的秘密任务,连道别都没来得及就离开了。之后,他们就真的音讯全无,直到她接到了他的死讯。“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?!”她惊呼出声,抬头看他。方祁山苦笑了下,“我跟他在一个战壕里……”“你……”邱明岚的双唇微微颤抖,声音几乎哽咽,“你说什么?你跟他……在同一个战壕?”她紧紧盯着方祁山,眼中却泛起惊涛骇浪。方祁山缓缓点头,目光沉静而深远,“他牺牲那天,就在我身边。他最后说的……是你的名字。”邱明岚猛然捂住嘴,泪水夺眶而出,像窗外的大雨,模糊了一切。“我……”邱明岚的手在抖,声音却轻得像是在自语:“我嫁给他弟弟,不是贪图许家什么,是怕忘了他存在的痕迹。”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维钧和他太像了,连说话时微微偏头的习惯都一模一样,尤其是眼角那一抹泪痣。”窗外一道闪电划过,照见她眼底深藏多年的执念与痛楚。那一刻,她终于承认,自己困在过去的不只是回忆,而是从未被安放的告别。而有些告别,不是说放就能放得下的。方祁山望着她颤抖的睫毛,忽然明白,邱明岚守的从来不是许家,而是那个再也不会推门进屋的人。窗外的雨声吞没了余音,旧照片上的笑容静止在时光深处,仿佛一句永远无法送达的答复。邱明岚将照片拿起紧贴近胸口,紧闭双眼,像是贪恋般抱住最后一丝温热。有些执念经年不散,不是因为不够痛,而是当初爱得太认真。方祁山没有说话,而是安静地看着她,等待她自己从那困在了她的执念中走出来。良久,邱明岚缓缓睁开眼,指尖仍贴着照片上那抹军绿色的衣领,她看向方祁山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,“谢谢你,祁山……”虽然不知道他一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为什么要去参军,兴许也是跟维名一样的理由。但他肯来告诉自己,便已足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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