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,!
六月的蝉(六月的蝉(第22页)“好,你也早点睡。明天加油。”我们像恪守某种战场纪律的士兵,不交流战况细节,不徒增焦虑,只传递最朴素的鼓励。第二天,理综和英语。理综是我的强项,做得顺风顺水。英语阅读稍有难度,但我按沐瑶教的“先看题,再定位,最后精读”的方法,稳扎稳打。作文题目是“一封写给十年后自己的信”,我几乎没有犹豫,提笔写下:写到最后一句,笔尖顿了顿,然后坚定地落下。交卷铃声响起,为高中时代画下句点。我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窗外的蝉鸣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,然后渐渐平息。阳光透过窗户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。监考老师开始收卷,教室里响起各种声音:如释重负的叹息,压抑的啜泣,还有低低的交谈。但我什么也听不见。我只是坐着,看着窗外那角蓝天,心里空落落的,又满当当的。结束了。三百多个日夜的拼搏,无数套试卷的磨砺,那些早起背诵的清晨,那些挑灯夜战的深夜,那些焦虑、迷茫、坚持、希望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这一刻,尘埃落定。走出考场,校园里已是沸腾的海洋。书本和试卷被抛向天空,欢呼声、哭笑声、尖叫声响成一片。有人拥抱,有人合影,有人蹲在地上放声大哭。青春以最喧闹的方式,庆祝它的谢幕。我在人群中慢慢走着,没有参与狂欢,只是安静地穿过这片喧嚣。校门口,妈妈和爸爸等在那里,爸爸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。“儿子,辛苦了。”爸爸把花递给我。“考完了就好,考完了就好。”妈妈擦着眼角。我接过花,抱了抱他们。“回去吧。”回到家,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班级群、好友群瞬间被消息淹没,对答案的,约饭的,感慨的。我粗略扫了一眼,没有参与,只是点开和沐瑶的对话框。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昨晚的“明天加油”。我打字:“考完了。”几乎秒回:“我也刚出考场。感觉怎么样?”“说不上来。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。”“我也是。现在梦醒了,有点不真实。”“接下来什么安排?”“回家,睡觉,睡到天荒地老。然后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等分数,填志愿,去南京。”我看着“去南京”三个字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“嗯,去南京。”“王梓。”“嗯?”“我们做到了。”她说,简单的几个字,却重如千钧。“我们做到了。”我重复。窗外,夕阳西下,把天空染成金红色。蝉鸣不知何时已彻底停歇,世界终于安静下来。我走到阳台上,看着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。街道上车水马龙,霓虹渐次亮起,一切如常,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。高中结束了。等待的日子结束了。我们各自攀登的日子,也结束了。接下来,是新的开始。是分数,是志愿,是录取通知书。是南京,是梧桐树,是鸭血粉丝汤。是顶峰相见,是重新开始,是那个“申请”之后的考核期,即将迎来最终的“审核”。我回到房间,翻开沐瑶送的那个厚信封,抽出那张便笺纸。“顶峰相见”,四个字在暮色中依然清晰。我把它小心地收好,和准考证放在一起。然后,我躺到床上,闭上眼睛。没有立刻睡着,只是任由疲惫和放松的感觉席卷全身。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:初夏操场上她带泪的笑,江边夜色里的吻,机场分别时她的背影,医院里她苍白的脸,视频里她逐渐明亮的眼睛,校门口路灯下那个短暂的拥抱……最后,定格在“顶峰相见”四个字上。睡意终于袭来。在沉入梦乡的前一刻,我想:沐瑶,我们真的做到了。那么,南京见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穿书七零:嫁厂长公子后被宠上天 反派魔女,别再控制我了! 贤德妇 撩个清冷书生解闷,你说他是太子殿下? 阴债 从被圣物选中开始 洪水末世:开局一根神级钓鱼竿 刚上小学,中年逆袭系统就来了? 共梦星际大佬后,娇娇夜夜被宠哭 消费返现,贫穷女大成顶级白富美 兽校钓系小白花,亲懵顶级男主团 肃清天地,从截胡马小玲开始 你做的副本是给人玩的吗? 昼日晚橙 1986:从厂二代开始 从碎石拳开始肉身成圣 闪婚随军,娇美人被禁欲大佬宠哭 尸祸一六四四 崽崽荷包通两界,荒村变成桃花源 异闻鬼怪在年代文逃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