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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行(真行(第22页)“谁是你孩子他爹!结果还没出来呢!”三个小时,陈元在走廊里来来回回走了八百趟,烟抽了半包,把医院的禁烟牌子当空气。化验室的门开了。化验员拿着报告出来,看见这阵仗吓得一哆嗦,把单子递过来。陈元一把抢过,低头一看。两份报告,一样的结果。陈元捏着那两张纸,站在走廊里,一动不动。他觉得自己浑身的精气神,顺着脚底板“哗”一下全漏光了,整个人跟被抽了筋似的,连捏纸的手都没劲了。完了!真他娘是他的种啊!那个最恨他的苏尘音,那个看谁都像看死人的冷面杀手,居然真给他生了个闺女。“给。”苏丽把怀里的孩子往他手里一塞,笑眯眯地教他,“抱抱,托着头,对,就这样,来,宝宝,叫爸爸——”襁褓里的小家伙,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,好奇地看着他,忽然伸出一只小手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。那只手,小得可怜,五个手指头还没他一根指节长,可抓得紧紧的,软乎乎的,热乎乎的。陈元僵在原地,低头看着那只小手,心里头某个从来没人碰过的地方,“咔”的一声,裂开了一条缝。一股说不清的暖流,顺着那条缝,一点一点往外冒。他这辈子,杀人放火,刀口舔血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可被这么个小东西抓着手,他居然慌了,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“你看你看。”旁边的杨玲凑过来,歪着脑袋端详了半天,忽然一拍手,“眉毛像你!鼻子也像!这眉眼,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”陈元仔细一瞅。还真是!那眉毛的形状,那鼻梁的骨相,连皱眉头的样子,都像。他抱着孩子,抬头看看苏尘音,又看看苏丽,想起自己刚才在医院门口骂的那些话,臊得脸上火辣辣的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苏尘音那一巴掌,抽得真他娘不冤。……一行人回了之前的宅子。院子里,陈元一个人坐在石凳上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眉头拧成个疙瘩,望着天发呆。杨玲溜达过来,往他旁边一坐,两条小腿晃啊晃。“陈元。”她嘟着嘴,斜眼看他,“你可真是花心大萝卜,龙王殿这么大的杀手窝,都揣着你的种。”“杨玲。”陈元苦着脸,“我也没想到啊,我就……就那么一回……”“一回就俩闺女。”杨玲哼了一声,“你可真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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