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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是在揉眼睛。没多久姜徊默不作声地过来了,爬上凳子坐下,发现坐着够不着吃面,又慢吞吞换成了跪着的姿势。没有人说话。餐桌间只有此起彼伏的面条吸溜声。凌溯在自己快吃完了的时候才说了吧唧一口“哥哥”这两个字,在凌溯有记忆以来的日子里,就将它看作是一个有着很大重量的词,他一直觉得这两个字里包含的责任仅仅次于“爸爸”和“妈妈”。不能随便认人当哥,也不能随便给别人当哥,凌溯前十年的人生都是这样固执地认为的。六岁之前在福利院,有个大他三岁的胖墩仗着自己体重强悍四处招纳小弟,让别人喊他“虎哥”,喊了的归他罩,不喊的就是跟他作对,凌溯没少被迫和他斗个你死我活,但也从来没把那称呼叫出口。现在,今天,凌旭冬莫名其妙往家里领回来一个小孩。小孩莫名其妙见他就喊哥。不让他喊还莫名其妙很不服气。凌溯很不理解,也很不情愿。但他看了眼低着头在雪地里走路连步子都有些不太稳当的小屁孩,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这一点。社区的诊所正常步行只需要十分钟,但姜徊走得太慢,硬是将时长拉长了一倍。诊所里通着暖气,屋里的暖和和外面的冰天雪地仿佛是两个世界,凌溯呼出口雾气解下围巾,和李大夫说了声给小孩看看手。“是冻疮,还挺多天了啊,怎么现在才来?”李大夫皱了下眉,“还抓破皮了,是很痒吧,小孩也是能忍。”李大夫去了办公桌上坐下,推了下眼镜问:“叫什么名字,多大了?”姜徊端正地坐着,说:“姜徊,六岁。”李大夫看了他一眼:“哪两个字啊?”姜徊愣愣地眨了眨眼睛,一脸空白和茫然。李大夫转而看凌溯:“你带来的,你说。”凌溯哪说的出来。但他要是不说,李大夫会怀疑他从哪里拐过来一个小孩,所以他面不改色地扯了两个字出来:“江河的江,怀抱的怀。”李大夫给信息写上,头也没抬地说:“女孩是吧。”“男孩。”凌溯说。“男孩?”李大夫又推了下眼镜,“长得挺漂亮的。”凌溯靠在墙上没说话。是漂亮,他,黎洋,李大夫,个个见了都认错了性别。李大夫拿了两支膏药装好,说:“再痒都不要再抓和挠了,再注意保暖就行,回去吧。”凌溯付了钱,转头回到姜徊面前,给围巾再系上后对小孩说:“走。”天气太冷,路上没什么行人,车子也少,世界好像一下就静了下来。凌溯低头看了看还在抓着他衣角的毛绒绒的手,问:“你冻疮怎么得的?”“不知道啊。”姜徊迷茫地抬头看他,“冻疮是怎么得的?”“我问你呢,你问我?”凌溯扯了下他帽子。“我不知道一般是为什么会长冻疮啊。”姜徊将自己的帽子又按了回去,“可能就是冻的吧?”“你会冻着?”凌溯起了怀疑,“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?”“爸爸是律师,”姜徊说,“妈妈是老师。”“你爸跟凌旭冬是同事?”顿了顿,凌溯沉默了一会儿才问,“你爸爸妈妈……是怎么,一起出事的?”姜徊的身子蓦地停了下来,定定地站着不走了。“不想说就……”“车祸。”姜徊说,“爸爸妈妈在一辆车上,他们要来幼儿园接我,然后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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